誤傳馬士畫大龍

本文〔1〕為晏星以封翁為筆名，發表於 《寶島郵刊》，有關馬士（Hosea Ballou Morse，1855年7月18日 - 1934年2月13日）的一篇小品文章。更詳細的記載見晏星在《郵政研究》的專文〔2 〕。馬士是美國人（出生於加拿大，退休後於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歸化為英國籍。加拿大那時尚是英國殖民地，因此他本也符合規定），1874年他從哈佛大學（Harvard College）畢業那年與另三位同窗：墨賢理（H. F. Merril）、司必立（W. F. Spinney）、克納格（C. C. Clark）同被招聘入中國海關。1904-1908年間，馬士任上海海關造冊處（Statistical Department）稅務司（Statistical Secretary, I. G. in Shanghai）〔3〕。該處兼管郵票印刷事宜，因此他還有「額外郵政總辦」的頭銜。馬士也曾借調為李鴻章幕僚，協助籌辦招商局事宜，並在中法戰爭議和時因公而獲頒勳章。中日甲午戰後，臺灣因《馬關條約》被清政府割讓給日本，臺灣各地人民為抵抗日本接收統治而發起乙未（1895年）戰爭。其時，馬士任淡水海關稅務司（deputy commissioner）〔註3，p. 1013，函967及註）〕，曾協助保全淡水海關資產（按：前述的另一“哈佛人”司必特也在臺灣，任台南海關稅務司）。因此，馬士曾是「乙未」戰事及日本人竊據臺灣的見證者〔4〕。

1908年（1909年，根據本文），馬士因病自海關退休，並開始著書立說。他的著作等身，是二十世紀初期重要的漢學家、中國事務專家。因此他退休之時，白宮曾徵詢他是否有意願出任駐華大使，而著名的漢學家費正清自承是他的私淑弟子。至於蔣廷黼，則是曾在費正清到中國遊學其間，曾指導他的博士論文研究〔5〕。因為他的成就，西儲大學（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，後與Cas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合併，即今日之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）及哈佛分別於1913及1924年頒授榮譽法學博士學位。

從現有的資料看，馬士研究中國是以西方人的觀點看中國，那個時代的“中國專家”大概都是這樣的。封翁在本文中說：「馬士在中國亦可謂為“食祿忠職”之人也」。馬士據說與華人很少交往，wiki的馬士條說其妻Nan不喜歡中國與中國人，至於他本人對中國與華人的態度，就不清楚了。馬士食祿於中國，忠誠是對大清海關或是說對赫德的，而不是對中國。至少，他是很敬業的。或許，吾人可以合理的推測大多數的郵政客卿的態度也是如此的。

文獻中很少研究馬士與華郵的報導，本文的主題是馬士曾被被誤傳為「大龍票」的設計者。其時，馬士雖早已退休並離開中國，仍猶建在。他回信給郵友認此為子虛烏有之事，本文中有原函之影印本之圖。馬士請該郵友參考1905年的《中國貿易年報》（Report on the Trade of China》之第一部份（Part I，abstract of statistics），內有完整資訊如早期華郵並附圖（可能是 China, report for the years 1904-05 on the foreign trade of China, London : Printed for H.M.S.O., by Harrison and Sons 1906。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有此書）；而他所著的《中華帝國對外關係史》〔3〕一書的第三冊中，第三章是「郵政的發展」（Postal Development，按此章寫的是1894 ─ 1905間的發展，早期的華郵發展見馬士所著的The trade and administration of China，Longmans, Green & Co., New York, 1913, Chap. Xiii, pp. 392-410; 馬士稱他的文字是摘自帛黎（T. Piry）著之《Report on the Working of the Post-office, 1904》）〔4〕。封翁在文中認為馬士所指郵票資訊即綿嘉義（J. Mencarini）編寫的《華郵紀要》（Note on the Postage Stamps of China, 1878-1905, Appendix M, Report on the Workings of the Post Office for the year 1905 《光緒卅一年大清郵政事務通報》），此點尚待考證。關於綿嘉義其人其事請參考《郵政客卿掌故漫譚》之九及十兩篇〔6，7〕及晏星的其他相關郵文。

費正清另有一本關於馬士的專著，題目就畫龍點金的點出他生涯的兩大部分：大清海關稅務司及中國歷史學家〔8〕。費正清自稱是馬士的私淑弟子，馬士他也影響了一些中外的漢學學者，如前述的蔣廷黼〔9〕。

備註：

1. 封翁：「誤傳馬士畫大龍 ─ 早期客卿中的哈佛人」《寶島郵訊》，Vol. 45，No. 3 （總 258），pp. 3-5，Sept. 30， 2001（民90年9月） 。

2. 封翁：「馬士 (H. B. Morse)--清末來華曾任郵政總辦的一位「哈佛人」」，《郵政研究》No. 81，民國90年9月號，pp. 87-108，Sept. 2001。

3. 費正清等：《赫金書簡》（The I.G. in Peking : letters of Robert Hart, Chinese Maritime Customs, 1868-1907 by Hart, Robert, 1835-1911, V. 1. 1868-1890 -- v. 2. 1891-1907; ed. Fairbank, John King, 1907-1991; Bruner, Katherine Frost; Matheson, Elizabeth MacLeod;  Cambridge, Mass. :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, 1975），1307號信函，Vol. 2。

4. H. B. Morse, The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the Chinese Empire. London: Longmans, Green, and Co., 1910–1918. , Volume III: The Period of Subjection, 1894–1911, pp. 48-52。中譯本：馬士：《中華帝國對外關係史》，商務印書館，北京，1960。

5. 王宪明：「蒋廷黻著《中国近代史》学术影响源探析--以所受"新史学"及马士的影响为中心」《 河北学刊》, Issue 4, 2004. DOI：10.3969/j.issn.1003-7071.2004.04.030

6. 封翁：「綿嘉義揚名立萬」《寶島郵訊》，Vol. 46，No. 3 （總 262），pp. 3-9，2002/09/30（民91年9月）。

7. 封翁：「綿嘉義嗜郵成迷」《寶島郵訊》，Vol. 46，No. 4 （總 263），pp. 2-9，2002/12/30（民91年12月）。

8. John King Fairbank; Martha Henderson Coolidge; Richard J Smith. H. B. Morse, Customs Commissioner and Historian of China. University Press of Kentucky. 1995年 [2014-02-18]. ISBN 9780813171043. 

9. 蔣廷黼：《蔣廷黼回憶錄》，台北，傳記文學社，1979。

updated, 2023.05.14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3.08.12